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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去神仙池,不能去黃龍,的確有點失望,唯有寄望牟尼溝會令我眼前一亮,老實說,看過於牟尼溝照片,真的不能令人提起勁去這個地方,而且第一天在九寨溝的成都情侶,寧願自費多去一天九寨溝,也不去牟尼溝,可見牟尼溝如此不吸引。
司機澤仁塔慢慢開車,車輪上裝上了防滑?,起初他不繼說,就算下大雪開車也不怕,因為有「綿條」,我還以為是藏族司機的車上,掛上類似幡旗的綿條,後來才搞清楚,他說的是「?條」,車輪上的防滑?,我的普通話真差。當車開到去黃龍的路之前,就會經過一個山口,所有的藏族司機都會在這裡拋出一些紙,這樣都是為了平安,而紙就拋向四川第五高峰,雪寶頂方向。
從九寨天堂去松潘其實不遠,不過下大雪就用了兩個半小時才到達。在松潘買了明天回去成都的車票,租了一個普通間,就跟澤仁塔吃飯,這餐飯的價錢也一點不平民,三個人要五十多元,澤仁塔爭著要請我們,我們當然不會讓他請客。
出了松潘,還要向南走四十五分鐘才到轉入牟尼溝的路,而這條路亦一直慢慢開始多積雪,九十分鐘,終於到了售票處,司機下車幫我們買門票,其實到最後也應該沒有便宜了多少。牟尼溝景區其實是由兩個部份組成,一邊是扎嘎瀑布,一邊是二道海,首先經過的是扎嘎瀑布,過了售票處還有十分鐘車程。這天也有兩,三個旅行團到扎嘎瀑布,算是熱鬧。
扎嘎瀑布是中國最長的鈣化瀑布,高一百零五米,從瀑布底要走百多米才到瀑布頂,本來這二十多層樓的高度也不是太高,但在三千四百米以上的高原,要走上這樣斜的樓梯就是索命。這個溝除了這個瀑布,一點也不美,不過走得有點累,所以也花了一個小時多才走完四公里的路。
走完扎嘎瀑布,澤仁塔似乎想離開,他說二道海沒有甚麼好看,想叫我們走,我當然不理會,照去二道海,其實二道海比扎嘎瀑布更不吸引,這邊是一個個海子,但顏色沒有黃龍的鮮艷,樹木也沒有九寨的色彩繽紛,二道海只有一個賣點,就是溫泉,但沒有聽過有人於二道海浸過溫泉,奇怪。怎樣也好,老遠到是二道海的門口,怎樣也要去景區。其實這個二道海的門口就有扎嘎瀑布旁,不過距離景區卻還有很遠的路,特別是冬天,車開得很慢,從扎嘎瀑布,我們坐了四十五分鐘才到二道海,而且一路上沒有車,連路也看不到,回想起其實有點危險。
到了二道海的門口,很失望,大門居然只是一個小屋。今天風雪大,全天只有我們到了二道海,澤仁塔再三叮囑我們在五點前要回到景區門口,天黑再走這條被雪完全蓋著的路就麻煩了。二道海景區不大,應該一個半小時可以來回走一趟,我們剛好有一個小時多,希望可以去到最高點,溫泉。過了小屋,終於看到景區,眼前是一個足球場大的空地,全是雪,遠一點就是森林,這跟大門的風光很不同,進入森林,這裡的海子不是枯了,就是結了冰,但這個寧靜的二道海,飄著微微的雪,很有味道。不繼的上山,海子一個比一個幽深,一個比一個美。三千四百米海拔令我們走得很慢,我們已經走了一個小時,但此乎還沒有到溫泉,很不甘心,決定就算晚一點離開景區,摸黑再開車上剛才的雪路,也要上溫泉。不過在這些樹木穿插當中,突然眼前一亮,我甘心離開二道海。
穿過一堆樹林,突然眼前很開擴,這是一個深淺不一的海子,有一條條棧道在上面,還有幾棵枯樹作配襯,沒有動物,沒有聲音,只有雪灑向湖上,而這些湖面的的雪亦沒有動靜,此刻,時間停住了。我第一次感覺到一個沒有動靜的世界,在棧道上走,雪在湖面堆起不同的形狀,好似一隻隻阿米巴變形蟲,「這邊有一個心」,我的朋友大叫,原來湖上堆積了一個心,是一個完整,明顯的心,這一刻我不再覺得眼前的景象令我嘆為觀止,眼前的美景已經變成一種感動,全天只有我們進來,眼前的這個心是為我們而造嗎?上不上溫泉已經沒有關係,我們已經看過比想象中美的風景,我們已經找到了比美景更銘記在心的感動。
回程的路很輕鬆,為美景辛苦是一個幸福的事。走到半路,我們見到一個藏民,她在打掃,想跟她拍照,但她很快就用手擋著臉,她不肯拍照,不是,她要小費才拍照,我們就給了她五元,拍了兩張照片。
最後,六點鐘我們才走出景區,要回去松藩了。回到松潘,已經八點半,古城裡的店舖也關上了,找到一間飯店,隨便點了兩個菜,走點回旅館休息,明天一早坐車回成都。回程的路,我一直聽著Sade的《By Your Side》,很有情懷,究竟我在那個廣闊的海子留了多久?究竟我呆著看了湖上的那個心多少時間?我一點印象也沒有,停住了的時光,是整個旅程最難忘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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