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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六點半就起床,因為要趕八點鐘的從昌黎開出的火車,去北京,火速退房,連告別老闆的時間也沒有,就趕上摩的,去昌黎火車站,八點鐘剛好有幾趟車到昌黎,所以人很多,我要坐的這趟車晚點了,我就在候車室坐著自己的背包等車,這個時候有幾個衣著挺「潮」的青年人盯著我的行李,其實我不知道他是打我行林的主意,還是覺得我的衣著比他們「潮」,所以不太喜歡,反正他們也沒有對我有任何行動,我就對著他們微笑,過幾分鐘,他們一輪討論後,就派了一個女生過來,問「你的背包在那裡買的,很好看!」,我就答香港,她再問「是北京一個商場嗎?」,我說「不是,就是南方的香港。」她想一想,沒有給我甚麼反應,就走了,火車也到站,要去迫剪票。
其實每次上火車也要打足二十分精神,除了防範多手的乘客會隨便拿走你的行李外,還要有心理準備等上車的乘客會無端端向你衝過來,因為每一次上車就好似暴動。今日上這一趟去北京的車也是只賣無座票,所以站台上二百多個將會上車的乘客也非常緊張,一看到站台上的服務員走去那一個方向,他們就會走過這一邊,當日九成的乘客也走到車尾,我本來也跟著他們走,不過經驗告訴我,每列火車的臥鋪卡,硬座卡分佈也不同,加上每一列火車本身亦長度不同,除非你經常乘坐同一車次,否則也不會知道車頭或車尾有位置。所以我決定不去多人的一邊,就在中間等著。
列車終於到站,站台尾端的乘客看到車上的硬座在車頭,而且愈近車頭愈多空位,就跑過來前面,又一次暴動,可怕。
四個小時的火車不悶,吃了一個杯面,不斷看書,就快要到北京。我對北京的期望很大,因為在我眼裡,北京應該是一個國際都會,應該比我去過幾個省會城市更衛生,更文明。不過帶著期望,坐火車到北京一點都不好受,就算火車進入了北京東站,我眼前的北京也很落後,在北京東站附近,看到路軌邊全是垃圾,又建起紅磚牆圍著路軌,眼前的見像跟我在西安的寶雞火車站旁見到的景像一模一樣,列車又開,又停,最後晚點了半個小時就到北京站。
北京站是我看過最漂亮的火車站,但也補償不了剛才在火車上對北京的失望。北京站大很多,出站也等了二十多分鐘,出了站,人一樣看多,站在火車站前,有一種迷失的感覺,我沒有特別的地方要去,我只是要等一個朋友下班,所以我就走進地鐵站,再看看自己要去那一個站。進站當然要找售票機,售票機呢?找不到,反而只見一個售票處,原來北京地鐵是人手售票,還只有兩個售票員,我實在孤陋寡聞,我對北京的期望實在太大,因為每個認識的北京人也對北京的現代化讚不絕口,眼中根本就沒有香港這個「南方的小城市」,所以我也傻傻的對北京產生不合理的期望。走進地鐵站,感覺依然迷失,我不知道我究竟會在北京逗留多少時間,三天?十天?二十天?但我卻很肯定,自己非常想重新認識北京。
我就是這樣帶著失望地,第一次進入首都-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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