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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旅館已經替我們找好了車,及一起包車的人,所以我們就省卻了在街頭找人併車的時間。雖然順利上車,但卻一波三折,在稻城往亞丁的路上給公安攔截,最後因為所包的車沒有營運證,而不可內進亞丁自然保護區,又要回縣城換車,大清早七點半上車,最後搞到九點鐘才在稻城出發。
氣氛緊張走進亞丁
從亞丁的路上經過稻城著名的景點青揚林及色拉鄉,不過大家也沒有意慾下車,因為我們要趕去亞丁,這程車要番過四千多米的大山蘭央霍,不過各位進入稻城前已經受過剪子灣山的訓練,對四千幾米海拔的蘭央霍似乎沒有大反應,但這段路還是很好看,全程走在河谷內,滿山林木,植披度十分高,不過全車七個人也不作一聲,氣氛緊張,我們害怕亞丁嗎?
過了蘭央霍就到了香格里拉鄉(日瓦鄉),下車買門票,八十元的學生票,送一隻光碟,還有一個垃圾袋,就算全票一百五十元,像我們一樣呆在景區三日,也只不過是五十元一天,一點也不貴。
駛出香格里拉鄉,經過仁村,又開始要爬山,翻過這個山後面就是亞丁村,眼前的盤山公路,下面一片金黃,金黃的是草堆,是樹木,也是藏寨,而山的對面,就是神山之首仙乃日,不過雲霧很重,很不清山峰。
感受高原的威力 - 從龍龍霸上沖古寺
到了龍龍霸就算是進入景區,同行的另外五個人也分別雇馬上山,而我跟Joni就選擇用雙腿走上去,要感覺高原!其實我也有點害怕氣力不夠,不過Joni給我勇氣,我就挑戰一下自己吧!
其實這段路尚算好走,只是在景區門口,馬幫結集地方的路特別爛,全是泥濘,之後三日在景區裡也發現同一個問題,在買馬票的地方,前後十分鐘的路也特別爛,相信是馬幫為了爭取生意,故意把這些路弄壞,令遊客害怕徒步,幫襯馬幫。
在高原地方背著大背包上山,其實十分吃力,特別是對第一次徙步的我,高山對體力影響還是非常有威力。這條短短四公里的路,我就用了兩個小時才完成。不過沿路一派河谷景色十分壯麗,我們一邊走,一邊拍照,還不算辛苦。特別在半路,雲霧開始散開,仙乃日終於出場,我跟Joni立即精神起來,仙乃日為我們充電。其實見到仙乃日感覺真的令我放鬆很多,到亞丁之前很害怕天氣不,要看的也看不來,但見到仙乃日後,感覺到此行總算有個交代,我跟Joni已經異口同聲覺得不枉此行,不過想不到往後看到的更壯觀!
兩個小時的路已經到了沖古寺,沖古寺外面的草甸顏色豐富,加上仙乃日作背景,就似我之前看過,百多張的亞丁相片。不過接近虛脫的我沒有心情拍照,我們要找沖古寺的床位。
藏民帶給我們驚喜
沖古寺其實只是一間很小的寺廟,但這座亞丁地標,隨著亞丁的名氣令喜愛旅遊的人也聲過它的名字。亞丁景區在零六年八月後折掉了沖古寺及絡絨牛場的大帳篷,取消了兩地的宿位,所以要在沖古寺住宿就要住在寺廟內,寺廟的通鋪很少,只可容納八個人左右,幸好當日人不多,我們有宿位。
其實亞丁景區取消了兩地的住宿令人十分不方便,傳統的亞丁遊路線是第一天進入景區,爬上絡絨牛場,第二天就上牛奶海,然後沿路下山,但取消了兩地住宿,就被迫要一天往返景區外的亞丁村及全線最高點牛奶海,實在太趕,就算有氣力走完全程,也沒有氣力拍照。取消牛場住宿還令遊客看不到日照金山的美景,牛場的位置正好在三座神山的中間,是看神山最好的地方。
不過當我們休息完畢,走出沖古寺,就有藏民帶給我們一個驚喜:可以上牛場住在他們的家!這個消息實在太好了,看日照金山有望!我們立即啟程上牛場,不過當時已經三點鐘,如果要走上去,我怕日落也去不到牛場,所以我們就騎馬上牛場,這是我第一次騎馬,也是全程唯一一次騎馬完成的路程。
中秋晚的絡絨牛場
又經過一條河谷,我們就到了牛場,牛場比想象中小,草甸亦不平坦,不過中間流著一條清徹的河流,我特別喜歡這樣的濕地,草甸要有水才有生氣.這條河是絡絨牛場的靈魂。
雖然十月的草甸依然生氣勃勃,不過在海拔四千二百米高的我卻全無力氣,要找個地方放下行李。那個提供住宿的藏民彭措呢?他根本沒有跟我們上來,不過眼前有一個年青人走過來,我問他認識彭措嗎?原來他是彭措的弟弟,他叫旺堆,之後一天知道他跟我是同年生的。從牛場走到他家其實還有一條不太斜的斜路,不過虛脫的我為了走路,一句話也沒有力氣說出,不過旺堆就不繼跟說話,我一句也沒有回應,過了一回兒,我還是跟他說「我已經沒有力氣說話了」,他聽到後笑一笑,在我面前打了個後空翻,哈哈,吹漲。
他的家其實是一個牛棚,不過地上鋪了一塊塊棉被,至於屋頂就是空的,蓋了一塊塊厚膠布,應該非常補暖。
放好行李,拍了幾張照,就走到火堆前跟彭措,旺堆,及他們的爸爸聊天,在這裡我們就應識了兩個新朋友,就是曉慧及他的男友董力,他們今晚跟我們住在剛才那個牛棚內,說清楚一點,整個牛棚只有我們四個人住。只於晚飯,就是吃杯面,我不介意吃方便面,不過怕不夠力氣明天爬山。吃過杯面後,還是早點睡覺,明天要一早出發。
雖然第一次睡在牛棚,不過還是睡得挺好。不過晚上醒起了一、兩次,外面橫風橫雨,就似香港十號風球般,我心中一直很怕整個棚會吹掉。但印象中,雨是有停過的,當時透過頭頂的膠布,看到天空有一個很大很圓的月亮,對!今天是中秋節!中秋節可以在野外,在月光下睡覺,心中充滿幸福感覺。
永誌難忘的一刻 - 發光的神山
朦朧中,看看手機已經是五點四十五分,睡了十個小時,再也睡不了,早點起床收拾吧!反正我們今天要上牛奶海,早去早回,還可以下山住在沖古寺。
「六點鐘... 太陽出來了沒有?」我想看日出,不過昨夜橫風橫雨,天氣都應該不會太好,不要期望日照金山吧。我一邊盤算著壞天氣的打算,一邊打開牛棚的門。「嘩...」我嚇呆了,我在門口站著一分鐘動也不動,腳還沒有踏出牛棚,我眼前看到的是滿天星光,這刻太陽也還沒有出來,但眼前有一樣東西比太陽還要耀眼:一個發光的雪山,發光的夏諾多吉。我嚇壞了,我沒有想過天氣以這樣晴朗,我沒有想過我可以如此清楚看到整座神山,我更沒有想過月亮可以令雪反光得如此明亮,我一輩子也沒有想過在世界上有這樣的一種景觀,來亞丁之前沒有想過,就算現在回想起這個景像,也有種不可思議。這是永誌難忘的一刻。
這種不可思議令我有點束手無策,我怕他瞬間即逝,但又想帶腳架拍下這一刻,最後我還是選擇大叫,把Joni,曉慧及董力叫出來。他們三個人也跟我一樣,一開門就為這樣的奇景嘩然,我還記得曉慧傻傻的大叫,把整個牛場的人也叫醒了。
消失的地平線 與卡拉卡爾
天開始光,夏諾多吉也不再發光,但另一面的央邁勇已經蓄勢待發,在深藍的天空下,逐漸把白色雪峰帶入你的眼簾內,傳教士洛克曾經說過央邁勇是他看過最美的雪峰,這一刻我也開始認同。
在草坪上步行,每步行了好幾步,我就忍不住望向央邁勇,眼前的央邁勇令我有一種熟悉的感覺,我當然在不同的書報雜誌看過央邁勇,不過此刻想起的不是一張張精雕細啄的照片,此刻的熟悉感覺是由《Lost Horizon(消失的地平線)》中的卡拉卡爾山峰發出,我就似書中主角康維「辨不出這到底是真是幻」,想起剛才黑夜中看到的央邁勇,「在山谷的缺口處高聳著一座山峰,沐浴在淡的月光下」,「遠處那座令人眩目的金字塔... 是世界上最攝人心魂的山景」。很難相信自己可以很到維康看過的,很難相信自己找到這一片消失的地平線:香格里拉。
莊嚴的央邁勇 與他腳下的藏民
央邁勇的頂峰十分尖銳,但慢慢平坦下來,整個雪峰十分對稱,但在左邊發展了一個圓頂,及一個尖頂的雪峰,右邊則簡單的呈現一條弧線。央邁勇的外形十分莊嚴。
對!神山是莊嚴的,漢人喜歡把山當作神仙居住的地方去祭祀,但藏族人就不同,他們把山本身就當作是菩薩去敬畏,再想想,無論五岳,還是佛道的著名道場,從泰山到峨眉山,每座山已經有無數人登過頂,但藏族的神山卻不同,有些山還是處女峰。看著央邁勇陡峭的雪峰,人類對他不掌握。幻變的天氣、雪崩、不確定的地質... 無一不令登山者卻步,人類無法不對他敬畏。
神山莊嚴,而內類的生物亦是平等,滿山跑的牛羊,有很多也是沒有人養的,有的是野生,有的是被放生的,那些放生的在頸上有一條彩帶作標記。牠們也會跟藏民一樣去轉山嗎?
其實將亞丁說成是一個人與自然和諧相處的地方不是純粹由感覺出發,聯合國教科文組有一個對人口資源、自然生態作研究的科學調查,零六年稻城亞丁成為當中第二十四個成員。
五色海真的可以看到五種顏色
看山,看動物,就這樣,我們九點半才徐徐離開牛場,本來打算跟旺堆小轉山的曉慧、董力也跟了我們一起上牛奶海,一起上路就好了,曉慧說話很多,好搞笑,又多一個照應。
我的確需要照應,興奮的心情令我一腳踏上濕地上,整隻腳隨著泥濘沈下去,用氣力才把一隻腳拉出來,不過鞋就依然藏在泥濘裡,這個時候董力就用一根樹枝,用力的拉起我,幸好可以把我拉起,不過另一隻鞋卻依然深陷險景,好不容易才可以把他弄出來。鞋跟褲已經全濕,曉慧叫我脫下褲子,放到背包上曬乾,這一刻我還有一點遲疑,不過她說「在戶外不要講究太多,大家明白,尷尬的」,所以我就只穿內褲上山了。
這一路風景很美,不過在海拔高的地方還是走得很吃力,特別是過埡口時,上斜十分吃力,走兩、三步就要休息。但到了埡口看到的景象跟下面就很不同,之前的河谷生氣勃勃,灌木喬木也有,不過過了埡口,海拔太高了,只剩下草地了。
過了埡口,走一段平路就是牛奶海,不過董力選擇了先上一個斜坡,去五色海,這個斜坡雖然只有十五、六層樓高,不過卻走了近半個小時,這是全程最辛苦的一段。到了坡頂,看到五色海,累透的我立即伏在地上。五色海真的有五種顏色,太陽光下碧波蕩漾,湖底的石是深黃的,所以在陽光照在岸邊時閃閃發光。再向西走,就向到另一個五色海,看完兩個五色海,就下山去牛奶海,是覺得五色海好看一點。
三點半鐘,我們已經在這三個海子逗留了兩個小時,要走了。我們沿路下山,本想也要三、四個小時,不過在Joni的跑步落山法帶領下,兩個小時就回到牛場。還是要多謝Joni為我訓練體能。
藏民的家與三個不速之客
回到牛場,昨天住的牛棚已經沒有位置了,唯有跟彭措告別,到別的牛棚找宿位,不過今天的牛棚十分客滿,昨天晚上全個牛場都不過二十個遊客,今日卻來了近百人,每個牛棚的通鋪也住滿了人,最後找到一間屋,這間屋並不是牛棚,是有人住的,這對藏民夫婦是亞丁村的人,夏天就上來放牛,十月尾就撇回亞丁村。可以住在藏民的屋裡其實頗興奮,看他們打奶酪,燒水,做藏式薄La-sa,還是挺有趣。
不過當我們收拾好行李,準備深入了解他們後,就有三個住客來了,他們初時說是從成都來的,多說兩句,又自爆其實是貴陽人,但之後又聽懂了我跟Joni說的廣州話,他們就表示是從中山來的。他們來了就不繼跟兩位藏民,還有帶他們來的馬夫說話,未幾,其中一個中山來的女人用廣州話問我,「屋主要我問你今晚住在這裡多少錢?」,我就口快說了出來,「三十元」,原來藏民收了們四十元,三位中山人一聽到就不繼跟藏民還價,堅持要三十元,藏民當然不悅,而我亦十分不悅,根本屋主就沒有叫他們問我今晚的床價,三個中山人根本說謊。
除此之外,他們三個人進來後把氣氛弄得十分差,十分討厭,本來我們就跟屋主聊得很好,我很想知道亞丁興建索道的事,不過這三個人進來後就是迫大家喝酒,然後就到外邊唱歌,我以為我返回廣州的人民公園。
這一晚我也很早睡,希望可以看多一次令我永誌難忘,發光的夏諾多吉,不過今日不氣不好,別說發光的夏諾多吉,其他三座神山也看不到,我們下山到沖古寺時更下起雪,牛奶海那邊的雪應該下得更狼,路應該更難走,三座神山也未必會出現了。看到如此景象,我更珍惜我昨天看到的一切,我們的確幸運。
回程,走上綠水珍珠海
返回沖古寺,就上去吃午飯,這是三天來第一次吃飯,虛脫的走了三天,食杯面三天,才知道原來飯是如此重要!
吃過飯就趕緊上珍珠海,上珍珠海通常要四十分鐘至一個小時,但經過昨天Joni給我的訓練,二十五分鐘就上了珍珠海,下來更只用了十五分鐘。珍珠海很綠,綠得令人不相信,可惜厚厚的雲霧擋著仙乃日,更擋著太陽。
又返回沖古寺,要離開景區了,在買馬票的地方,看到藏民馬夫門有一些爭執,而裡面穿著制服的漢人主管則愛理不理,其實中國很多景點也是找一班當地的少數民族賣苦力,然後又找個漢人當主管。外面的苦工就在打生打死,漢人主管就坐在暖笠笠的房內,你看到他的樣子就總會跟「終飽私曩」四個字聯繫上來。
在這班馬夫當中有一個等上馬的遊客,應該是個一個攝影師,他跟我們說「回去稻城嗎?一起包車吧。」這當然好,所以我就說了一句「就在龍龍霸等吧。」。他冷笑,然後跟我說「等我?我騎馬一定比你快?」我跟Joni聽到這句其實沒有甚麼反應... 只是立即跑下山,誰說騎馬一定比走路的快,特別是Joni,她比藏民還要走得快呢。我們最後就用了二十分鐘從沖古寺走到龍龍霸,那個「定比我們快」的男人呢?我們就在下面等了他十五分鐘。
美景又在不遠處,又再等我們
離開亞丁了,三天的亞丁行完結了,但美景還沒有完結,駛出了亞丁村這個山谷我們看到一道彩虹,錯!是兩道連著的彩虹,我還是第一次看到兩條彩虹一起出現!再過了一個山,我們又回到香格里拉鄉附近的仁村,仁村金黃的梯田,還有泥黃的藏寨,眼前出現的是一幅金黃色油畫,仁村遠處是一個河谷,河谷張開手擁抱著仁村,這是一條充滿安全感的鄉村。
原來不熟也好 就不會這般顛倒
駛過蘭央霍的峽谷時,對亞丁有點依依不捨,特別是想起臨走前,雲霧把仙乃日擋著的時候,我知道我就算再來亞丁,也未必看到所有美景,今次在亞丁三日,感覺是把要看的都看了,連意想不到的發光雪山也看了,三座神山的美都領教過,他們給人敬畏的感覺也都感到了,雖然這個旅程還有一半沒有走過,但心中已經有種完滿的感覺。完滿... 是好?是壞?這一刻我想起《中國國家地》單主編引過的一句詩,六世達賴倉央嘉措的情詩,「壓根兒沒見最好的,也省得情思縈繞。原來不熟也好,就不會這般顛倒。」
還好,雲霧把仙乃日擋著,我走的時候仙乃日沒有跟我說再見... 的確,今天他還在我心中,情思縈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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