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程  三江冬水向春流  丙中洛與秋那桶

 

地理位置

 

住宿

丙中洛最有名的住宿就是重丁村丁大媽那裡,在丙中洛的大街下車後,東邊就是怒江,一直向怒江走,就是重丁村,問一問當地人,每個人也知道丁大媽的家在哪。除了丁大媽家,丙中洛大街都有兩、三間賓館,招待所。

至於秋那桶的住宿就沒有選擇,現時只可以住在小余家。走到秋那桶的天主教堂旁,問問人,就會找到他家。除非要走上西藏,或真的想在秋那桶過一些日子,否則不用住在秋那桶,丙中洛往秋那桶可以一天來回。

 

交通

去丙中洛的必經之路是六庫,先到六庫,每天就有好幾班車去貢山,七個小時多就到貢山。貢山差不多每小時都有班車去丙中洛,一小時就會到。

另一個方法去丙中洛就是在一山之隔的迪慶州德欽縣,走梅里外轉山的路,五、六天就會走到丙中洛。

 

景點

怒江第一灣:從貢山進入丙中洛的路,過了售票處,就會見到怒江第一灣。我是從丙中洛大街走過去的,腳程大概半小時。

桃花島:亦是在貢山進入丙中洛的路中,過了第一灣就是桃花島。這裡有一個觀景台,可以看到桃花島全景。從丙中洛大街走過去的,腳程大約十五分鐘。你亦可以走上桃花島,不過我不知道怎樣走過去。

重丁村:丙中洛的大街下車後,東邊就是怒江,一直向怒江走,就是重丁村。重丁村有一重丁天主教堂,丁大媽可以帶你去參觀。

石門關:從重丁村一直跟著公路走向怒江邊就是石門關。

五里/四季桶:過了石門關,一直走就會看到這兩條村。

秋那桶:一直順公路走,逆怒江而上,過了四季桶就有一條小河,小河上有一個磨坊,過了這條河就有一個岔口,有一個牌寫著秋那桶景區之類的字,從這裡離開怒江邊,走上去,就是秋那桶。從石門關到秋那桶,走路的話要四個小時,坐小余的車,一個小時多可以到。

 

參考資料

《中國國家地理》零三年十月刊
《中國國家地理》零四年七月刊
《中國國家地理》零五年八月刊
《中國國家地理》零五年十月刊
《中國國家地理》零六年四月刊

 

重要開支

班車:六庫 -> 丙中洛

$63

住宿:床位兩晚

$40

包車:重丁村 <-> 秋那桶

$200/3

班車:丙中洛 -> 六庫

$63

 

更多相片

拍過的 > 怒江/丙中洛

怒江大峽谷的地標:桃花島
我最愛桃花島
在公路很難拍到怒江第一灣全景
在江邊的田,與房子
盡力拍一個全景
 

大清早五點半就起床,我們要趕六點半去丙中洛的班車。昨天我們抵達六庫,是在舊客運站下車,但今天我們要在新客運站出發,賓館職員叫我們打車過去,好!但一大清早,整條街也沒有人,這是整個旅程最狼狽的一刻,在大街上跑,找一輛出租車原來是這麼難。幸好,最後也找到車,準時到達客運站。

那個怒江邊的香格里拉

三江並流中,不同人的口中,三江也有她的香格里拉... 金沙江有迪慶香格里拉縣,瀾滄江有雨崩村,怒江就有丙中洛。踏上這班開往香格里拉的快車,我們就從六庫市區的黑夜,上塑怒江,一離開市區,我們就到了怒江大峽谷,大峽谷就從六庫,一直上西藏。

怒江跟另外兩條江很不同。從地圖上看,在滇西北,金沙江及瀾滄江不繼轉方向的走,但怒江卻是忠於其北南走向的路線,所以在怒江州,只要安心順流而上,就可以向北走。

另一方面,怒江大峽谷跟人的關係亦很不同。金沙江虎跳大峽谷鮮見有村莊在江邊,至於瀾滄江梅里大峽谷的兩岸都有很多村莊,但與江面的距離太高,所以很多村子也用不到江水,好似尼農村,雖然在瀾滄江旁,但卻要花三年時間,在老遠的地方建一條引水道。怒江就不同,明顯地,兩岸的村落較多,有人在江邊的淺灘洗衣服,有人在江邊打水,怒江的感覺除了美,更實在。

而江水亦十分清澈,冬天流量小,沖積泥沙亦較少,江面的顏色跟九寨溝的高山湖泊一樣藍,這點實在意想不到。而三江中,以怒江的水最美,最為青藍。冬天是走怒江大峽谷的最好時候,除了青藍的湖面,亦因為天氣。當夏天水漲,又或者下大雨時,走這個峽谷就算不危險,也可以因為塌方封路,而要滯留,還是冬天好。

簡炳遲師傅

昨夜去了乾洗頭,太晚才睡了。一上班車,我們三個都睡了,到了八點醒來,第一眼就看到了怒江大峽谷,這個行程的最要目的,看三江終於完成。

大概十一點,我們就到了福貢,福貢縣城還是很先進。吃完午飯,要上廁所,問我們班車上的年青版簡炳遲司機「廁所在哪?」他答我們「0個邊。」聽到這一句,我們大吃一驚,這句話是十足十地道的廣府話,加上他十分似簡炳遲的容貌,實在太有親切感。

不吐不快

出了福貢,還要在大峽谷走三個多小時才到貢山縣城。到了貢山縣城,簡炳遲師傅要我們下車,雖然我們買了票丙中洛的票,但全車只有我們三個去丙中洛,其他人也是去貢山的,要送我們去丙中洛不划算,所以他就安排我們上另一輛車。

開往丙中洛的路已經不太有印象,這幾天吃酸奶太多,坐車近八小時,不只頭暈,更想吐,好不容易才在車上睡著。車開了近四十五分鐘,我終於要吐了,這一吐叫我舒服得多,不過卻開始感覺到自己正在生病。

吐了後,沒有多夠就到了一個售票處,買門票,我覺得這張票的意義是張過路票多於門票。

怒江州名人:丁大媽

又沒有多久,我們就到了丙中洛,一條大街橫貫全個市中心,車輛不少,兩邊的樓房甚至有四層樓高,誰說怒江州落後?連小小一個鄉也如此先進,很難再對這個地方有香格里拉的幻想。

終於下車,酸奶在肚子滾來滾去的惡夢完了,吐完,力不從心,Anthony一手拿起我的背包,他一個人就背起兩個背包。問身旁的村民「去丁大媽家要多夠?」,Mayning跟Anthony也笑起來,怎麼問路,不是問一條街道、不是問一間旅館、甚至商店,是問一個人的家?這一刻我也覺得自己有點可笑,但身邊的村民卻搶答:「一直走下田,沒有二十分鐘就到,跟我們走吧。」丁大媽在丙中洛原來是個名人。

的確,丙中洛最有名的人不是當地領導,而是丁大媽,上網搜尋關於丙中洛的網頁,最多出現的名字就是丁大媽。丁大媽是當地最前衛的村民,她是最先招待旅客的一家。

「勝利是屬於我們的」

往重丁村的路其實一直也有很多村民,他們特別有善,其中一個五十來歲的男人令我印象最深,跟他走十分鐘的路,他一直沒有停口,最搞笑是他看到我們一臉疲態,就大聲叫「堅定!勝利是屬於我們的!」他鼓勵遊客走路要加把勁的方法的確特別。

到了丁大媽門口,拍門良久丁大媽才出來認門。丁大媽慢慢走過來,七十多歲來說,她走得算挺快,她的衣著,甚至樣子,其實也不太似少數民族,怒江州的人很多也跟漢人沒有分別,雖然她跟一般老人家差不多,但她的笑容還是頗深刻的。丁大媽帶了我們上房,我也要好好睡一覺。我就叫他們兩個就出去走一走。

委身的感召

日落前,他們兩個也回來,我身體也好了一點。我們就找丁大媽被帶我們去十分有名的重丁教堂,其實重丁教堂早就不是百多年前法國傳教士所建的那個教堂,但深山路遠的教堂,還是有吸引力。

丁大媽慢慢的把大閘打開,一座白色,尖頂的建築物就在前面,門前有一對對聯,丁大媽說這些都是藏文,我們問丁大媽「那麼你會藏文嗎?」,丁大媽答我們不太懂,但她還是好好唸出門前兩句藏文。

教堂的門大開了,丁大媽上前把一串串燈泡通電,燈泡就從前台慢慢把光傳到我們前面,這些燈泡五顏六色的,大概也是為前幾天的聖誕節而準備。當我們的眼珠還呆呆盯著正中的耶穌像,丁大媽這位虔誠的教友就已經上前祈禱。

而我則用心看教堂兩側掛著的十多幅圖畫,講述耶穌被釘上十字架的事蹟,Mayning走過來跟我來說「當年的傳教士很委身」。的確,在交通發達的零零年代,要來到丙中洛也是不容易,很難想象百多年前的傳教士是有何等的堅強意志才可以到來,雖然他們每個人身上都可能有不同的任務,但無論如何也有傳導的成份,這點令我有所感動。重丁教堂很美,這是重丁村最美的建築物。

晚飯

我們在重丁教堂也不是參觀了很久就走,看見丁大媽又要準備晚飯,又要餵豬,十分繁忙,我們還是先回去,不要打擾丁大媽。

這個晚上,丁大媽準備了兩個菜,還有湯。這個晚上,除了我們三人,還有兩個國內遊客,以及兩個外國遊客以及他們的嚮導。這兩個外國人分別來自法國及加拿大,看到我們坐下,就不繼兜搭我們併車,沒有他們,我們也不知道原來現在秋那桶已經通公路,不用再徒步進村。最後他們決定跟我們一起包車,而丁大媽就會找司機。

開往秋那桶的越野車

一個晚上,丙中洛的雲霧還沒有散。丁大媽一早已經替我們準備好早餐,怒族的早餐是耙耙,雖然用了地道的小麥做,但其實跟麗江,甚至其他地方的耙耙也是同一樣的味道。昨天晚上的兩個外國人一大清早已經不見了,丁大媽說他們已經走了,但司機已經找好了,我們就只好三個人包下這輛車。

丁大媽就是找了他的姪兒帶我們去秋那桶玩,他叫小余,是秋那桶人,不過三十歲,絕對是怒江州的型男。丁大媽說去秋那桶的路只有越野車才可以爬得上,還以為他會找一輛Jeep來,怎知道小余開著的是一架有二十年車齡的吉普車,門也不容易關上的那種老車,真是為我們秋那桶之旅增添探險的感覺。

開車了!我們從重丁村開車,不繼向江邊去,前面有一輛小面,挺新的型號,開了應該不夠三年,不過還沒有走了二十分鐘的路,就已經開不下去,被迫原路返回,丁大媽沒有騙我們,只有越野車才可以走這段路。

通往秋那桶的路

石門關是往秋那桶的路上第一個景點,這是一個深約四十層樓高的垂直峽谷,上面還有一個洞,有一尊多子佛。冬天的怒江一點也不怒,江水很清,實在清澈得似一條溫婉的綠絲巾。

過了石門關,就到了好幾條村子,其中一條叫四季桶,對岸就有一條村叫五里,這兩條村也是拍照的好地方。過了五里不久,就會到一條鐵索橋,要過怒江東岸。這條橋是新建的,旁邊就有一條舊橋。

然後又走過一兩個村莊,大概二十分鐘的車程,就會到了分岔路,路旁有一些小牌寫著「往秋那桶」的字,這個時候就要離開怒江,上坡。繼續沿怒江逆流而上的路是通往西藏的。

上坡大概十多分鐘,第一個村落就是秋那桶。

科技沒有來過的地方

一月初,眼前的秋那桶是一片綠油油的草地,冬天就似沒有在這個地方留低任何痕跡。除了冬天,連科技也沒有來過這個地方。秋那桶除了通了電,只有幾個電燈泡,就沒有其他「科技」。村民不是在建屋,就是在放牛,不是在談天,就在喝茶,沒有電視,沒有電爐,這一切令我們手上的手提電話、相機,一身的衣著跟秋那桶格格不入。

我們就在秋那桶教堂前的一個空地下車,小余的家就在旁,他就叫我們進去喝茶。他的家正在大修,其實不只裝修,更是擴充,因為全條村只有他的家會招待旅客,所以他們就打算建多幾個房子,容納更多人住。丙中洛最有名的旅館就是丁大媽的家,而秋那桶就只有丁大媽的姪兒小余會招待旅客,連去秋那桶的越野車也只有小余的那一輛,丙中洛的旅業跟本就是由他們一家人獨攬。

小余的妹妹

小余還要忙著裝修的事,我們進了他家,招待我的是一個大概二十歲的女生。問她是誰,她說是小余的妹妹,再問她關於秋那桶的事,例如有多少戶,她卻答不上來,害羞走出房子,原來她跟本就不是當地人,過來渡假的。

小余空閒下來,就進來跟我們一起喝茶,他告訴我們有一個未婚妻,是獨龍族的,現在不在秋那桶,賺多一年前就會正式接她過門。他本身是藏族,本身亦跟丁大媽一樣是教友,「那麼你的兒子算是藏族,還是獨龍族?要兒子成為教友嗎?」他認為應該讓兒子選擇,這種開明的態度有時連教育水平高的社會也及不上。

對,談到開放,我們是及不上的。小余說,他曾經到過西藏那邊的村莊,天氣熱的時候,男男女女都不穿上衣,一邊說,他一邊曚著眼晴笑,我也不知道他覺得尷尬,還是欣賞這種風氣。

放牛的弟弟

到了十二點鐘,我們自己就在村上面走走。村對面有一個山坡,是觀看秋那桶全景的地方,我們就走過去。在路上,我們遇到一對姊弟正在放牛,姊姊很用心,但弟弟卻一時裝作很專心的樣子去鞭打小牛,一時又擺出一個很累的樣子,不太正經。他很喜歡走在我們身邊,不過他卻不會說中文。

拍拍照,吃一點餅乾,逛了一個小時我們又回到小余家。他一副很忙的樣子,原來他的妹妹過兩天就結婚,「真的嗎?就是剛剛看到的那個妹妹嗎?」我們今天一進去他家時的那個女生不就是他的妹妹嗎?我們自作聰明,小余則一臉無奈跟我們說「她才不是,我的親生妹妹不在裡,我帶你們去她家吧。」

原來小余也有不少妹妹,十多天後,我在元陽認識了另一個香港女生,她在十月時曾經住在小余家兩天,她就對我說了更多。

參觀新婚之家

「我帶你們去我妹妹家吧!」小余開車帶我們回去丙中洛,順道到她妹妹的家。一路上,有兩女一男,是他的朋友,也一同上車,他們也回去丙中洛。沒有二十分鐘就到了她妹妹家,家中人很多,動物更多!人為婚禮而忙,生畜就等婚禮前宰。

妹妹家不大,不過則放了一隻很大的豬,剛宰好的豬,一大隻就在房子中間。但這隻豬出奇的乾淨,亦沒有臭味,這就是農村選擇冬天結婚的原因,冬天食物可以好好保存,加上農民認為孩子在冬天出世較聰明,所以婚禮多在春節前舉行。

「生熟食物要分開」

妹妹對我們特別熱情,她說沒有甚麼可以招呼我們,所以就手起刀落,切了一些豬肉,就放在炭上燒給我們吃。看見她用同一把刀切生、熟的豬,也用同一個碟放著生、熟的豬,我們就在一碟血水中把熟豬拿起,放到口中,這一刻心中只是不繼重播「生熟食物要分開」的廣告,不過... 新鮮燒的豬肉實在太美味,顧不了香港的衛生標準,還忍不住吃了好幾塊。

新婚的一家很忙,我們還是先走吧!上了小余的車,之前兩個跟車的女生走了,只剩下一個男生。他的名字我已經忘記了,他是一個導遊,剛二十歲的樣子。「是秋那桶人嗎?」我問他,「不是,我是來秋那桶過元旦的,之前兩晚有派對呢!」秋那桶連電也不夠,開party?

「桃花島... 多得這些遊客!」

已經去過秋那桶,丙中洛的景區只差桃花島及怒江第一灣沒有看過,跟導遊說起這兩個地方,才知道原來兩個地方跟本不在秋那桶那邊,而是在丙中洛那邊,導遊說到了丁大媽家後,再帶我們去。

桃花島原來正正在丙中洛對面,我們在這裡兩天居然沒有發現。「桃花島三月真的有桃花嗎?」我問導遊,「前幾年就有,現在沒有了」,他越是說下去,越是氣憤的樣子,「桃花島本是很漂亮的,遊客多了,景不再好看,人也不好了。」本來我們想叫他教我們怎樣過橋到桃花島,但他這樣說我們也不好意思再去了。

從重丁村上去丙中洛的公路,其實是看不到桃花島全景,要看全景,要跟著丙中洛公路走,向貢山方向那邊,走大概十五分鐘就有一個觀景台,這裡是看桃花島最好的地方。之後,再向前行三十分鐘就可以看到怒江第一灣。

怒婆丁大媽

看完兩個景點,回到丁大媽身邊已經是七點鐘,丁大媽的土雞已經做好,其實「土雞是甚麼雞?」丁大媽就答「就是那些通山走,不用養的那些雞。」原來土雞就是「走地雞」。

這晚丁大媽不太忙,居然跟我們一起吃飯,一邊飯,一邊十分「勞氣」地說:「今天有一班昆明的人過來吃飯,吃的時候沒有特別,吃完卻跟我還價!」我們回去丙中洛時也見到他們,一班人,二十個左右,但也雇了二十隻馬,我問丁大媽「他們來玩的嗎?」「他們過來研究!研究個屁!」丁大媽有點怒火中燒。

「除了還價,東西又吃不完。」其實丁大媽做菜的份量不少的。「昆明過來那些就最麻煩!還有北京,上海,甚麼重慶...」其實她就是想說大城市的人比較麻煩,丁大媽等一等繼續說「還有廣州,香港...」所以這一餐我們三個吃得特別落力。

當然要落力,這一碟土雞,兩斤三兩重,少算我們三兩,也要收我們五十元。

清早做運動

最後一天在丙中洛,我們趕八點鐘的班車回去六庫。七點鐘在丁大媽那裡出發應該可以趕及吧!我們三個人連丁大媽的早餐也沒有吃,天還黑黑的就出發,起初我們還走得挺好,但到了桃花島對岸,才發現背著三個大包,從重丁村要走上丙中洛根本就不容易。七點半,班車代售票處的老闆打電話給我,問清楚我們會不會趕得到車站,我就叫老闆替我們叫一輪車過來接我們,我覺得這樣走上去一定不可以八點前到車站。可惜,老闆說大清早,路上連車也沒有,根本就沒有車會來接我們。

路,還是要自己走。明明我們走去重丁村的時候,只要半個小時,但現在上坡回去丙中洛,一個小時也好像不夠。「Mayning,你還是把背包給我吧!」我不忍心她一個女生背著十五公斤重的包走上這條路,這樣的速度,我們一定不可能趕上這班車,但Mayning及Anthony當然覺得「你不可以的,怎可以背兩個包上山呀!」我還是堅持著,「你看!我現在還可以這樣大聲跟你們說話,我力氣還很多!」這一刻其實我一點也不累,跑下山,一手就帶起Mayning的包,我想... 三十公斤,我應該可以背起。

背著三十公斤的堅定

其實對平時運動也不多做的我,十五公斤已經很重,三十公斤真的太重了,但我相信,衡量一件事要不要付諸實行,第一並不是考慮自己的能力,而是這一件事應不應該。如果要首先考慮能力,這個世界上實在有太多事我不可以完成。

這段坡還是十分斜,我唯有一邊走,一邊狂呼吸,這段路的記憶,只有我「依、呀、依、呀」的聲音,還有我跟Mayning終於走到丙中洛那刻的畫面。我肯定那刻背的不只是三十公斤的背包,還有三十公斤的堅定。我們三個不只是盡了力,而是用了超額的體力,及無限的意志去走這段路,能否準時上到車,還重要嗎?

這刻的美景特別美

班車還是準時開出,我相信班車上每個人也急著去六庫... 我其實不急著去六庫,但依然慶幸三十公斤的堅定,可以令我們準時上車。

上了車,我不斷的吃,我太餓了。開車五分鐘,我又見到寫著「丙中洛」的那一塊大石,我在車上也站起來,天空照出第一線陽光,這條陽光正好落在我眼前的桃花島,這短短的五秒鐘,我看到了最美的桃花島。

回到香港身邊不繼有朋友依舊會問,坐幾天的車,走幾天的路,去看風景,不辛苦嗎?值得嗎?我相信,這個世界是公平的,要付出,才有收獲,雖然不成正比,但沒有付出時,你奢想有收獲。美景,世界上多的是,但最美,最能夠留下一輩子印象的風景,是要用雙腿走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