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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個悠閒的早上,之前十多天打仗似的,天未光就要起床收拾行裝,然後就大吵大鬧要Mayning跟Anthony起床過來,我生怕遲了,誤了別人的時間。他們走了,每天只剩下我一個人。一個人旅行總是較輕鬆,只為自己付責任,但對自己做不來、搞不定的事,又或者去不到的地方,自己總是會為自己自圓其說。這是一個人旅遊的樂趣。
一個人的精彩
緩緩把被子拉開,原來昨夜窗子沒有關上,窗外的車聲傳到房間裡,這間房很少,很焗的感覺,我要整理好行李,我要上路。
客運站就在旅館對面,買好了去騰沖的車票,我就上車發白日夢。這一刻我很懷念在內蒙的日子,每天一早就上車發白日夢,看羊在品味土地的味道,看馬在草原上奔馳,這種風景可以讓你發呆一整天。
但這裡不是內蒙,這裡是雲南,離開六庫,看到的土地不廣,雲也不高,殺掉了這種發白日夢的空間。
「以一個縣來說,騰沖實在太精彩。」
其實去騰沖只是為了一次過完成雲南的景點這個任務,沒有其他原因。不過看過書,介紹騰沖的文章第一句就寫上「以一個縣來說,騰沖實在太精彩。」德欽是一個縣,稻城是一個縣,丹巴、理塘也是一個縣呢,如果跟其他縣相比起來,騰沖是「太精彩」的話,我就實在應該對騰沖有點期待。
從六庫到騰沖,其實就是向怒江順流而下,出了六庫,亦即是走出了全長三百多公里的怒江大峽谷,怒江正式走向中游。
我以為兩個地方不遠,但最後也要六個小時才到騰沖。
鑫幅旅館
到了騰沖的客運站,四週也沒有旅館,正好有一個摩的司機,我就坐他的電單車去找旅館。翡翠路一帶比較多旅館,就去那邊吧。
司機介紹了我去一家招待所,只有一張床那樣大的板房間,窗也沒有一個,其實住一、兩個晚上是沒有問題的,不過老闆要收二十元就太貴了。
離開了招待所,我也打發了司機走,自己去找旅館。沒有十五分鐘,我就找到鑫幅旅館。經營旅館的是一個四十歲的女人,總是對人很冷漠,我有一次離開旅館時,大聲說了一聲「我去吃飯啊!」,她居然投以一個莫名其妙的眼神。她有一個女兒,十六歲,在旅館的兩天也總是跟她溝通,但我實在忍不了她害羞的眼神,我不知她是否覺得,我主動跟她說話是有特別意思,我很怕她對我那種甜絲絲的眼神。
怎樣也好,我喜歡鑫幅旅館,經濟,衛生,有超舒服的熱水洗澡。
期待火山公園
三點鐘還沒有吃午飯,趕快走到街上找吃的,但在雲南,找吃的實在找得太苦,你不走十多二十分鐘你是不會找到一家飯店的。吃了一個牛肉面,問路人怎樣去火山公園,但問了好幾個人都不知道,火山公園大抵不是在城內,其中一個路人教我先去環城西路的客運站,去到再問問吧。
趕到客運部,職員叫我上往馬站的車,我就先行去買票。買好票,職員又說我不應該買票,麻煩。
等了差不多半個鐘才開車,又走了半個鐘的路,到馬站已經過了四點鐘。司機說最後一趟回騰沖的班車六點多會經過馬站,我只有一個多小時遊覽火山群公園。
買好公園的門票,就有一個三輛車司機兜搭我坐她的車玩火山公園,跟賣票的職員證實了完來公園中三個景點相距有十多公里,我就決定坐她的車。三十元來回。
山頂的一個湖
第一個景點就是看火山口,她把我放在山腳,我就急急腳走上山頂,她完全跟不到上來。到了山頂,發覺火山口跟本不大,除了一個坑沒有甚麼好看,我又急急腳下山,我還要趕車回去騰沖呢。
但想不到三個景點之中,最「壯觀」的就是剛才的火山口。
她的車要走差不多三十分鐘才到第二個景點。又跑下一個峽谷,要看的是柱壯節理,走了兩公里路,找了大半天也找不到出來,當時有一個擺檔的姨姨,她就遙指遠處一堆石,這些柱壯節理少得可憐,在香港的海岸看到的還要壯觀得多。
跑呀,跑,我又跑回頭路,去第三個景點,墨魚河。途中碰到兩個女人,她們包了車回騰沖,亦願意把我一起帶回去,實在太好了。
她們先上停車的地方,我就去找墨魚河,找了十五分鐘左右,我也找不到,還是放棄吧,反正司機跟那兩個女人也說墨魚河不是怎樣。
很貴的順風車
要那兩個女的等我回來,我還是不好意思,所以我就跑上去找她們。她們人也很好,不但沒有走,還挺關心我的。原來她們是上海來的,一個是姑姑,一個是姪兒,出來玩已經十天,騰沖是最後一個地方。
上車前,姑姑就跟我說,我坐她們包的車,最好就是給一點錢,這點我也認同的,剛才坐班車過來要七元,現在包車回去,我給她十元,她們也同意。至於三輪車司機,雖然說好了三十元是包來回,但現在是我自己單方面不用她送我走,我理應一樣給她三十元。
上海人的面子
開車後,我跟年青的姪兒談得挺好,談雲南,談旅遊,談香港,談上海。半個多小時就到了騰沖,她們還送我去旅館。但下車時,司機卻不太認同我坐便車的行為,他說在這裡,坐別人的車就要給錢,那怕是一元。當時我一點也不尷尬,因為我真的給了錢阿姨,我不知道她們跟司機原來事前沒有溝通,原來阿姨收了我錢,司機是不知情的。
但最奇怪的事,司機向我收錢時,她們也沒有把錢已經收好的事跟他講,面子對上海人來說還是挺大的。
還是由我來開口吧。「五元夠嗎?」我問司機。平時我會為五元還價,但這一刻,阿姨的面子如果只值五元,就太抵了!我不想拆穿阿姨,她們還要包司機的車好幾日,不想她們尷尬,我多付五元就可以了,她們知道我是從香港來的,我才不會跟她們理論。
走的時候,我看到姪兒臉上有一絲歉意的感覺,我心中就不計較了。
「真的不去騰沖嗎?」
上房間,休息一回,我就去找晚餐,整條街不是火鍋,就是串燒,兩樣我也不想吃。
最後我還是吃了一個騰沖特色小吃,一碗很似豆腐花的黃豆糊,除了騰沖,我沒有在其他地方見過,半碗也沒有吃完我就走了,實在不好吃。
醫好肚,下一個任務就是去新華書局,我想找一些介紹西雙版納的書,因為我對西雙版納一點也提不起興趣,我要找一些令我堅持去西雙版納的理由。最後,不但買好了一本版納的書,我更覺得書中所介紹的版納的確好玩。
最後一個任務就是約香港朋友彼得,我們想一起去瑞麗、版納。「你現在在哪呀?」在街上找了個電話問他,醉醺醺的他對我說:「在麗江吃飯呀!」「我在騰沖,明天在保山等好嗎?」對,我明天就想走。「這麼快就走,我還沒有玩騰沖呢?」「不用來了,沒有甚麼玩,就在保山等吧。」我聽到彼得十級不相信,但我希望他明白我的苦心,騰沖並不怎麼樣。
青天白日下...
早上起來,就想去國殤墓園及疊水河瀑布,這兩個地方在一起的。騰沖是抗日戰爭在雲南的一個重戰場,國殤墓園就是紀念這件事蹟。
一進園內,走上中堂前,遠遠就很到兩支深藍的旗,在國內很少可以後到公開高掛著的青天白日旗,實在太突然了!就算在香港,大家爭著建一個 國父紀念館,也有一堆九屁不通的官員認為連一支青天白日旗也不可以放出來呢!騰沖的政府在這方面的確開明得多!
對!這一刻大家應該忘記黨爭。中堂的兩旁各有一個博物館,當中記載的事實實在令人想吐,人禽之辨在於「無私的普遍的惻隱不忍之心」,這個小小的博物館就紀錄了一段把禽獸行為放至最大的一段人類史。
到中堂,在兩面旗前鞠躬... 靜默。
「你只去了騰沖的三份之一」
之後去了旁邊的疊水河瀑布,這是全國唯一一個在城市中的瀑布,十五分鐘就走完景區,不過不失吧。
走完火山公園,疊水河瀑布,更感覺到國殤墓園是騰沖最值得去的地方,但有人卻不認同,覺得騰沖有更多有趣的地方。
走出疊水河瀑布,截了一輛出租車,要他送我去騰越食府吃騰沖最有名的大救駕,他說騰越食府早上不營業的,所以就帶我去他朋友那邊吃大救駕。大救駕其實即是炒餌決,餌決是一種麵食,所以我覺得大救駕其實跟上海粗炒沒有分別。
吃過飯,司機就送我到客運站,他問我在騰沖去過甚麼地方,我說只去過國殤墓園、疊水河瀑布及火山公園,他說騰沖最好玩的是火山公園,然後就是和順鄉及熱海,他覺得我應該多留幾天,不然「你只是去了騰沖的三分之一,下次還要來呀!」
小上海
我還是多謝司機的盛情,去過火山公園後,我對這個地方真的提不起勁。司機繼續說,「你知道騰沖的別名嗎?這個地方叫小上海,你可明白這個地方有多繁榮。」小上海這個名字... 我真的不知道,不過,這一刻我連去上海都未必有興趣,小上海... 就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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