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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麗這個地方,談不上令人喜歡,也談不上有期待,但讀過關於玉器的資料、以及這一帶中國人尋夢的故事,總是想好好認識這座邊城,不過被騙後卻不想多留,欲留又止,踏上班車之際,患得患失的感覺湧出來。
腳跟踏上的是開往另一個邊城西雙版納的班車。瑞麗到西雙版納要二十八個小時,不過我們的目的地是臨滄的滄源縣,在滄源縣以北的雙江縣下車。
睡在一層灰下面
滄源亦是緬甸邊界的一個縣,是佤族的一個主要集居地,雖然現在雲南的公路鋪天蓋地,但從昆明到這個滇西南的小縣依然要花上一整天時間,而這個地方亦沒有通往緬甸的國際公路,對內對外交通也不方便,所以這個縣也沒有發展起來。
這趟臥鋪車到了臨滄的雙江縣已經是零晨時份,趕緊下車,路上一個人也沒有,連賓館的門也上了鎖,好不容易才找到一家旅社,五元一床,房間前是一個很大的停車場,盡是大貨車,這家旅社大多是給長途貨車司機睡覺的。
二話不說,看守著車場的大叔帶我們去一間課室似的房間,暗淡的燈光照出了發黃的牆與簡陋的四張床,二話不說,我們跳上被鋪一層灰的床上睡覺。
走進翁丁
大清早就走到旅社對面的客運站,到滄源的班車快要走,趕緊上車。兩個小時的車程,走在森林中,到了滄源縣就看到省路兩邊有一條條佤族的村落,有些只有兩、三戶,有些有兩、三個足球場這樣大。這些佤族的房子很容易認出來,牆角是圓的,頂亦圓圓的,似是一條面包。
到了滄源縣城,這是一個很小的縣城。坐上另一輛到翁丁的班車,下車的地方還跟村子有一個小時的路程,幸好有一輛中國移動的車,我們就坐便車進村。
翁丁村依然保存了傳統佤族的建築,比起公路上看到的佤族村子感覺更原始,但事實上這個地方並不是沒有開發,至少整條村有他們的旅遊政策:每戶人家輪流每天提供一個人出來當導遊。
今天替我們當導遊的叫葉門,一個二十歲左右的女生,她開始帶我們在村子中穿插,介紹著這一個他們聲稱保持著原始生活方式的村落。
有限的地球
其實除了房屋外,這條村子跟漢人的村子分別不大,既務農,亦養豬牛雞。而真正的原始生活其實已經不存在,例如男女不穿上衣的習慣,又或者使用人頭莊祭神也不再存在,就算殺牛,把牛頭掛在柱上進行祭祀,也變了給旅客欣賞的表演,他們還說每逢五一勞動節要趕好幾場表演呢。
我較有興趣的反而是他們的信仰。這條村相信人本來是住在一個葫蘆中,當葫蘆中人太多,擠滿了的時候,就必需砍了一個人,才可以令人類繼續生存。
而回到現實,翁丁村的外圍是一個神林,神林要得到村長同意才可以進出,房子,田,就必需在神林內。這個神林與村子的關係,其實就好像傳說中的那個葫蘆跟裡面的人的關係,葫蘆帶給人類居住的地方,但空間卻是有限的。而對我來說,這個神林更似是地球,人類跟本就是在資源有限的地球生存,人口的膨脹最終只會令到某些人犧牲,我很驚訝一條村子居然可以發展出一套如此完整的地球生態觀。
這個晚上我們就是住在村內,吃屋主做的飯,算是一個特別的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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