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程  三江冬水向春流  重慶市市區

 

地理位置

 

住宿

在重慶找住宿十分容易,特別在朝天門那邊,五分鐘的路程總會看到五、六家旅店,望向兩江的酒店、賓館、商務旅館也很多,我們住的商務旅館只要一百六十元就有一個房間,望向嘉陵江,景色十分好。一百六十元對一個背包客還是比較貴,不過別以為朝天門的旅館都盡是過百元,我在陝西路也看到一、兩家招待所,標間只要八十元,在市中心算是不貴了。

 

交通

重慶市區很大,坐班車進出重慶,記緊問清楚是去那一個客運站,汽車西站跟菜園壩站一樣在重慶市區,不過坐公交來往兩地,也差不多要四十五分鐘。另外,重慶的計程車是以「跳樓價」生存!上車只要五元!當深圳計程車夜間以十六元五角起錶,重慶這個如此繁榮的城市卻只需五元,實在太太太便宜了,不過計程車便宜是有缺點的,就是一般來說也比較難找到計程車。

 

參考資料

《中國國家地理》零五年八月刊

 

重要開支

火車:昆明 -> 重慶

$122

住宿:兩晚標準間

$320

火車:重慶 -> 廣州

$105

 

更多相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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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慶我一直想去,想去看看這個山城究竟有甚麼厲害的東西可跟成都一併。我很愛成都,所以經常有一種希望把重慶比下去的感覺,雖然這種想法異常天真,但卻是我經常想到重慶的理由。

往重慶的硬座

從昆明站上車,火車徐徐開出,車輪要滾動一整天才到達重慶,西南的山山水水的確把每座城市隔得遠遠的。今次買的是硬座票,一整天座著,最好就是閱讀,讀了重慶女子伍娟的《生死墨脫》,雖然書名實在老土,但作者寫得細膩,經歷感人,值得推介一下,更難得的是在這個硬座車廂中,晚上坐著也睡了六、七個小時,往重慶的硬座旅程變得一點也不辛苦。

第一時間想起:香港的觀塘!

經過一連串的城外的工廠,火車終於到站,一出站,看到一個有十層樓高的山坡,被移開得畢直,山坡下面有一條十分闊的馬路,又搭了幾條錯亂的高架橋,一些通到地底,一些通到江邊,一些更直接通到山坡的隊道去。這些馬路全都佈滿了車輛,有的走得快、有的塞著走不動,這個繁榮的畫面,跟我讀過落伍的山城重慶實在有天淵之別。

而最令我驚訝的是山坡上的高樓,山坡本身已過十層樓高,畢直的站立在馬路邊,而山坡上建著的是二十多層的大廈,在國內城市,因需求,亦因發展,高樓是不多的,二十層樓的高樓通常也只有十多年歷史似的,但重慶這一帶的高樓卻不同,至少有二十年、三十年的歷史,有點破舊。這些錯亂的高架橋,這些舊的高樓,還有馬路上各式的汽車,我第一時間想起了一個地方,香港的觀塘!重慶站外的這個地方根本與觀塘沒有分別!

從這一刻開始,我知道重慶會令我失望,重慶跟本不是一個甚麼落伍的地方,所謂山城,其實就是香港這樣的一個城市,重慶跟我想像中太不同了,而我亦將會愛上重慶。

重慶火鍋

走出火車站外圍,找了一間條件非常不俗的商務旅館收拾一下,之後就去找重慶的麻辣鍋。成都跟重慶鬥生鬥死,不過有兩樣東西,兩座城市卻非常禮讓,不會爭對方的功勞,這就是川菜跟火鍋。重慶永遠承認川菜的老大哥是成都,成都也永遠承認正統火鍋出自重慶。火鍋是百多年前重慶碼頭上的工人興起的,滾呀滾的湯,這種低下階層自創,自娛的吃法,沒有五十年就傳到全國各地,火鍋雖易於模仿,但重慶的火鍋卻永遠有著獨特,不可取替的地位。重慶火鍋之所以有名,是因為它有著川菜的傳統,於湯底加上超級多的辣椒、花椒及八角,川菜及火鍋就是以這些椒,挑戰中國人的味覺。川菜跟火鍋在短短一百年,向中國人的味覺衝著來,跟其他歷史悠長的七大菜式成為中國菜的主幹。

走出旅店,問過好幾個人,一致推介我們到秦媽火鍋吃最地道的火鍋。一聲「成交!」,我們走上計程車,向那股麻辣味進發。從菜園霸到上清寺只是一山之隔,穿過隧道就到了,認真方便,隧道是重慶不可劃決的一部份。

雖說重慶人成都人也愛吃火鍋,不過這兩個姊妹城吃火鍋的方法卻有著微妙的分別,例如成都人對醬料比較多要求,花款亦比較多;而重慶人則不如成都人這樣嗜肥肉。但當然,兩地對辣也一樣執著。

灣仔

吃過秦媽火鍋,我們就坐公交去朝天門,朝天門就是在長江與嘉陵江匯流的地方,面向故都金陵,所以稱為朝天門,朝天門就是重慶一直以來最繁華的地方。從上清寺坐公交車,在幾條不同的濱江路上走,此刻才發現重慶原來是如此繁華,道路的兩邊盡是十多層高的樓房,五光十色的霓虹,有一種走在香港英皇道的感覺。再過五分鐘就到渝中區的中心,樓房更高、更新,商廈、酒店一座一座站在江邊,就似從灣仔望向維港一樣。

除了重慶的繁華,還有一個現象令我留下很深刻的印象。台灣現在最愛搞「去中國化」,重慶則推動「去川化」,例如成都經常提的巴蜀文化,在重慶就變成巴渝文化,古蜀國在成都,古巴國就在成都平原的東邊,所以重慶稱巴而不提蜀。除此之外,重慶人吃的雖然是川菜,但在重慶三天也不曾見過一家館子自稱為川菜館,這些也是「去川化」的現象。

重慶的意義終於在眼前清楚出現

在重慶三天,是絕對不夠時間去認識這座城市,不過出走第二十八天,要走了,是時候結束三江之旅。趕緊回到商務旅館拿行李,望見窗外的嘉陵江,滔滔江水,緩緩的流到長江。其實霧鎖重慶,視野不清,有誰確定大江會把她身上的每一滴水安全送到汪洋呢?但再看眼前這條顏色灰曚的河,我心中總有一種說不盡的舒暢。

踏上計程車,我們要到火車站去了。車子經過濱江路,左手邊就是一條滾滾長江,天地一色,陽光突然射向車上的窗戶,連江水也閃爍起來。從這一刻開始,重慶城就在我眼前清楚出現,眼尾疊起的遠遠山,與前景的摩天樓互相輝映,這是一個繁華的景象。六十年多前,這個城曾經是掌管中華民族生死存亡的一個陪都,跟六朝古都,金粉灑在街頭的南京相比,這兒未免有點兒落伍,這個地方未免有點意氣欄柵,這座山城未免抑壓著中華民族悠久的歷史。

三江冬水始終會向春流

但我知道一江春水總會向東流,重慶就是座落於這條看守著中華民族五千年來盛極必衰、否極泰來的長江上。盛極必衰、否極泰來,這個華夏子孫一早已經參透了的法則叫我們耐心等候,過了好幾個十年,經過四九年前到四九年後的國難,就輪到我這一代看到此刻的重慶。我們這一代,少不更事,一早把歷史拋諸腦後的一代。時光,加上每一個中國人的苦苦經營,那個苦難年代連一粒沙塵,也沒有留下,但看不到的,不等於你感覺不到。車子轉入菜園霸,回眸,依然是滔滔長江以及極具氣派的渝中區高樓,突然戰機飛過,轟炸、防空洞、水雷、國破、山河、救國... 長江畢竟東流去,回首故國,在;雕欄玉砌,在,只是...

再看這些長江旁的高樓,又想起了一個月前,剛探訪過那些荒涼、下著大雪、過著冬天、跟重慶一樣依著長江邊的滇西北地區,腦袋除了有這些村落作背景,前景還有國運、民族、文化,艱苦與困難的生活,滇西北跟重慶有天與地的分別,而重慶這個地方,五十年前後的對比依然強烈,這一切,就似跟我們說著老生常談的道理。春花會再開,秋月會再圓,就似三江冬水始終會向春流。